【·随笔】梦回家乡(四)上

荣格认为:“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都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期起就已形成的性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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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每一个人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曾经快乐,曾经悲伤,曾经挫败,曾经迷茫,但每一个从童年走过来的人,有的人成为更优秀的自己,有的人成为逃不出童年阴影的施暴者抑或受害者,也有的人困在童年里变成一个巨婴。

你要成为什么样子的人,这虽说和家庭教育,成长历程,性格等等有关,但我认为也和悟性有关,有悟性的人,他不单单是长大,而是成长,长大和成长是两个不同级别的概念。

我不敢说我的童年经历让我成长,但我却真的在离家出走后,在四面楚歌,在指指点点中,沉重并孤独的想着怎么改变,使周遭更好,让同学接受我,让自己不要再上人家门口去破囗大骂,不要撩事斗非,不要口欲过重,虽然不甘心就此改变,但当时却有认真思考过。

那段敏感时期,我常常躲到学校不远的水池边,坐在树下,对着一汪清水,一动不动,我也常常拿着一支笔和一本本子爬到教室窗外的小胡同里写小说,在孤独中,我的第一本小小说就在那阶段写出来。没什么人要看,只有一个年龄相仿的邻家小妹妹青睐,那本小说就送给了她,估计也是满纸荒唐言夹杂着若干错别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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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那次离家出走,我想,它对我的影响非常具大,这影响主要来之于三方面。

第一方面,身份的觉醒,我的内心非常矛盾纠结,既想成为一个大众眼中的好女孩,可又不甘心违背自己的本性,本来我就不认可潮汕的这种男女之间的不平等,每个生命都是一样的,只有分工不同,不应该存在男尊女卑的思想。那个时候我的这种思想是我内心里对身份的一种觉醒,这种觉醒来之于我看很多小说和名著,里面的人都可以活成自己,而不应该是一种依附和苟且。我小小年纪太早熟了,我过早的对还没长大的潮汕文化说“不”,但我太渺小太无力,我觉得这个世界无人懂我,我觉的太孤独了,放眼周遭,全部是一个个荒唐的人,为什么不可以做自己,为什么要介意别人的评价?为什么要活得和每个人一样?为什么要遵守这种不合理的规矩,我不可以在这一个男女不平等的世界,最后活成我自己讨厌的模样。但我要做什么样的人?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我却又不知道。

第二方面,人性的思考?当时小,还不懂用人性这些字眼来总结,但对于人的善良和恶意第一次有了疑问。离家出走时,家里的亲戚朋友围聚一堂,所谓的亲戚其实都是远亲,周家的至亲骨肉都在外地,只有父亲留在老家,而邻里,邻里有真心实意为妈妈着急,也有些看热闹,传点闲话的,其中一个婶婶,我回来当天,她非常关心和同情,拉我一边讲悄悄话,说你长的这么漂亮,是不是一出去,就有男人来聊天。我当年瘦骨如柴,电个暴炸头,暴炸头不懂打理,事实上就是顶一顶鸡窝在头上,我又瘦又高,目露凶光,长相奇怪,是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婆,突然听到邻家婶婶夸我,那是心花怒放,我立刻努力搜罗哪一个男人和我聊天,突然我高兴的告诉婶婶,有,旅馆的叔叔,婶婶立刻悄悄的向在帮我家扫地的另外一个婶婶招了招手,两个围着我,听我讲旅馆叔叔的故事,我兴高彩烈的说,那个叔叔查我们身份证,我们没身份证,查什么我们都没有,就是有钱,我们又是晩上到,叔叔问为什么两个女孩出来,父母放心吗?婶婶打断我的话问,叔叔是不是晚上有进你们房间看你们够不够被子?我说没有啊,她又说,第二天是不是带你们出去玩。我说没有,她又说,你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吧,所以你们才敢直接去找他。当时我是傻白,但不甜,小小年纪的我立刻知道她没安好心,她们希望我这一次离家出走最好与她们期待的“走上门”有关,我瞪了她一眼踢飞了一张小凳子就走开。



周凯纯

大洋传媒原创作者

笔名梦纯,1975年出生于广东潮汕,

清华大学mba,启泰投资公司副董事长。




审核:Peter Yu/统筹:Jimmy/编辑:Michelle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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